&esp;&esp;他还记着。

&esp;&esp;可是这么晚逗留在宫里，他会不会太危险？

&esp;&esp;何必就为了这么一句话，以身犯险。

&esp;&esp;柳凝抿了抿唇，正犹疑着要不要劝他赶紧回去，可眼前的男人却好像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唇角轻挑，颇有些强硬地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一边走去。

&esp;&esp;“殿——”

&esp;&esp;“嘘。”

他朝她比了个手势，“不想被人发现，就跟我来。”

&esp;&esp;他带着她穿过树丛，避开夜巡的宫人，七转八转，来到一座废宫门前，荒草掩映，无人看守。

&esp;&esp;“吱呀”

一声，腐朽的宫门被推开。

&esp;&esp;景溯合上门，簌簌抖落肩头浮雪，也替柳凝拍了拍。

&esp;&esp;废旧的宫室里光线极暗，又几分阴森，只有提进来的宫灯发出悠悠光亮，两人席地而坐，被圈在灯色里。

&esp;&esp;“怎么魂不守舍的？”

&esp;&esp;“……我哪有。”

柳凝摇摇头。

&esp;&esp;“你总是这样，瞧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事却重得很。”

景溯叹了口气，“连我也不能说么？”

&esp;&esp;“……”

柳凝默默望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我听说，你最近正忙着娶正妃之事，王丞相家的小姐……”

&esp;&esp;问这种事总是难免尴尬。

&esp;&esp;她说了几句，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声音越来越轻，最后闭了嘴。

&esp;&esp;景溯看着她，一开始有些愕然，半晌弯唇：“原来如此，你……”

&esp;&esp;他低低笑了起来，柳凝心头微恼，伸手去拍他，却被他反握住手。

&esp;&esp;“我不会娶妃的。”

景溯说，“除了你。”

&esp;&esp;“那王小姐……”

&esp;&esp;“那是与你我无关的人。”

他说，“怎么，你希望我娶她么？”

&esp;&esp;王小姐的父亲是当朝丞相，她本人贤良淑德，又对景溯一往情深……怎么看，都是很合适人选。

&esp;&esp;可是，柳凝不希望。

&esp;&esp;明明在一起那么难，她却还想霸着眼前这人……私心里希望他不婚不娶，好在这见不得光的黑暗里，陪着她。

&esp;&esp;除了复仇，她本该无欲无求，可如今，也有了刻骨铭心的愿望。

&esp;&esp;柳凝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