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景溯怔了怔，沉默片刻后，他开口。

&esp;&esp;“那么……你想与我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么？”

&esp;&esp;柳凝霍地抬起头，有些惊讶地望着他：“殿下的意思是……”

&esp;&esp;“你想么？”

他慢悠悠地理了理袖口，“你要想，也不是不行……我可以让你伪作假死，带你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卫家。”

&esp;&esp;柳凝原先还震惊着，听到最后一句，心绪却是平静下来。

&esp;&esp;她没有回答，也就是婉拒。

&esp;&esp;景溯似乎也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有些惊讶，他没强求柳凝回答刚才的问题，也没再问你别走（二合一）

&esp;&esp;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esp;&esp;她和景溯的事，都被沈月容看见了，虽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但可以肯定的是，沈月容已经很清楚她与景溯的关系。

&esp;&esp;柳凝静静地望着沈月容，等待她开口。

&esp;&esp;可是沈月容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发白地看了柳凝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地拉过她的手腕。

&esp;&esp;她的手很冷。

&esp;&esp;柳凝被瘦弱苍白的女人拉着，沿着花草小径回去，进了药味浓重的房间里。

&esp;&esp;这是沈月容在行宫所住的宫室，她把屋里的婢女全部挥退，然后关上厚重的门，插上木栓，确保谁也无法进来，谁也无法听到里面的谈话。

&esp;&esp;做完这些，沈月容看着柳凝，似乎不知如何开口，半晌叹了口气。

&esp;&esp;“是……他逼你的么？”

&esp;&esp;她显然不信柳凝会主动招惹景溯。

&esp;&esp;事实的确如此，可柳凝却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

&esp;&esp;“我与殿下两情相悦。”

她说，“他没有逼我，是我……心甘情愿的。”

&esp;&esp;柳凝说完，抬头看了眼沈月容，她愣愣地瞧着眼前平静自若的女子，似乎有些呆滞。

&esp;&esp;“你明知道这样是……”

沈月容好像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又何必为了情爱……”

&esp;&esp;“情难自禁的感觉，大嫂知道么？”

&esp;&esp;柳凝说完这句，沈月容便不再说话了，她神色怔忪，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又像是在感慨些什么，最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esp;&esp;“你说的对。”

沈月容说，“心……哪里是人自己能控制得了的。”

&esp;&esp;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esp;&esp;那人去了那么多年，却始终活在她的心里，即便嫁进了卫府，依旧夜夜入梦，那少年意气风发的眉眼，在她的记忆里，从未褪过一分颜色。

&esp;&esp;从此再看不进别的人，也因着他，无法抑制对卫府的恨意。

&esp;&esp;沈月容也曾尝试过忘记，放过自己，但她做不到。

&esp;&esp;“冤孽。”

末了，她叹道，拍了拍柳凝的手，“你走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esp;&esp;说着沈月容进了内室，她成日里大多数时候都在休养，现在本应也是歇着的时候。

&esp;&esp;若不是之前恰好在窗外看到柳凝，觉得她看上去有些异样，心中担忧，沈月容不会跟上去，更不会看到她和景溯在亭中缠绵拥吻的那一幕。

&esp;&esp;既然瞧见了，那现在彼此相对，就只剩下了尴尬。

&esp;&esp;柳凝见沈月容回了内室休息，也不便再打扰她，转身出了房门。

&esp;&esp;她到了外面，先前平静安稳的面容，才终于出现了松动，双眸中流露出一丝轻微的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