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婆子听后不断地点着头，一边的赵擎烽默默地从身后搀住了张婆子，广阔的臂弯将秦浣也揽拢其间。

&esp;&esp;三个人就这样回到了越发简陋的老屋之中，直到陪着张婆子慢慢地吃完了饭菜，秦浣与赵擎烽才告辞离开。

&esp;&esp;回程的路上，秦浣一直拉着赵擎烽的手，却始终的一言不发。

&esp;&esp;他们就这样走出了村子，走上了矮矮的草坡，再次如三年前那般转身回望。

&esp;&esp;非是星辰夜，并无万家灯。

入秋后依旧热辣的阳光，照得秦浣眼前有些发白，他想要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esp;&esp;“张婆婆说得对，殿下该好好待我才是，”

赵擎烽忽地开了口，对着秦浣笑了下：“殿下好好待我，让我活得久一点，便不会在你之前离开了。”

&esp;&esp;秦浣僵愣在原地，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但赵擎烽还是察觉到了。

&esp;&esp;他是在怕的，尽管早已经历过生生死死，但他还是怕的。

人之一世着实太短，且他重生后又比赵擎烽小了十几岁。

他真的不敢想，再过多少年月后，赵擎烽若是先他一步离开……

&esp;&esp;秦浣靠到了赵擎烽的怀中，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不，不必了……”

&esp;&esp;“我已经让你看着我离开了一次，下一次也该换我了。”

&esp;&esp;尽管他心中是怕的，是不舍的，但看着自己先一步离开那种事情，秦浣却再不忍心让赵擎烽再经历（五五）深秋

&esp;&esp;“前日殷王回信，说已准备自兖州启程了，大约于入冬前后便可抵京了。”

太平都何府之中，何无顷年老的身体终是有些抵不住那深秋的寒凉之意，早早地便换上了厚重的夹衣，书房中也摆上了火盆。

&esp;&esp;而与他相反的是，何为泽却仍只穿了一身看起来有些单薄的青衣，腰背如竹般挺立着，正坐于何无顷的对面，伸手为老父添了一盏新茶：“父亲的意思是，我等需派人相迎一番？”

&esp;&esp;何无顷接过了茶盏，抚着越发灰白的胡须点了下头：“殷王与忠宁侯为平复东南之乱，在外奔波三年，又修筑成了那万岁之渠，算来也实是大功之臣，所以我们不止要迎，还要远远的就去迎，等他们刚入司州的时候便迎上去。”

&esp;&esp;何为泽听闻此言先是一愣，紧接着便隐隐察觉到了何无顷话语中的意思，却仍开口问了出来：“那父亲心中可有人选了？”

&esp;&esp;“此事我苦思良久，终是有了人选，”

何无顷抬眸，带着浑浊之色的眼眸落到了何为泽的身上：“不知我儿，可愿替为父去走上那一趟？”

&esp;&esp;何为泽抚了一下袖口，继续为桌上的茶盏添了些水，开口时却成了最为直接之言：“父亲，还是想让殷王即位吗？”

&esp;&esp;此言虽然突然，但何无顷却像是早有预料了一般，丝毫没有半分意外的样子，缓缓地说道：“如今吉王已死，太子秦骢不过是个彻彻底底的摆设，已无人再会阻挡你我扶殷王上位了。”

&esp;&esp;何为泽手上骤然用力，死死的握紧了壶柄，半晌才开口道：“父亲应知，我问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