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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临别前月明再三给她强调:“回去好好休息,多练习练习,明天争取一次过。”
&esp;&esp;这种时候笑是不合适的,亦暖收起平日里温顺的笑,连连点头。
&esp;&esp;晚上回的萧奕寒家,屋子里没开灯,很黑,很冷。
&esp;&esp;亦暖瘫坐在地上,回忆成了泥沼,长出了手,抓住她双脚用力往下拽,将她拽入森冷肮脏的沼泽。
&esp;&esp;她越挣扎陷地越快,越深。
从脚底到脖子,完全的被泥沼淹没。
&esp;&esp;她快要被拽住无边的深渊。
&esp;&esp;“wu~wu~”
&esp;&esp;包里手机震动不停,一息间,她像是老了几十岁,成了个因年纪大而动作迟缓的老人,从包里颤颤巍巍把手机拿出,因为没有力气,摔了好几次才成功拿稳。
&esp;&esp;她只是接通,一点声音也没有。
&esp;&esp;远在千里外的萧奕寒心脏咯噔一声,他从床上站了起来。
&esp;&esp;握紧了手机,薄薄两片嘴唇抿成一条线,压住心里的担忧,极尽温柔地询问,“暖暖,怎么了?”
&esp;&esp;像是一根藤蔓救命的绳索套在她身上,把她勉强的拉了出来。
&esp;&esp;亦暖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恍恍惚惚回答:“没什么啊,就是……有点累。”
&esp;&esp;“累了多休息,兼职可以适当减少,你现在紧要的是学习,需要什么,想要什么给我说,万事有我。”
&esp;&esp;她把头埋进膝盖的瞬间,突然想起了那天在机场把头埋进萧奕寒怀里的感觉,很安心。
&esp;&esp;外面有灯光照进家里,她歪着头看了半天,另一头的萧奕寒也不催促,耐心等她。
&esp;&esp;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她渐渐回了神,笑着问他:“奕寒最怕什么?”
&esp;&esp;她试着想了一下,实在想不到像萧奕寒这样冷峻刚正的军官,会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esp;&esp;那边好久没有回话,亦暖快忘了自己刚才问的话,转而想说些别的。
&esp;&esp;“一个人。”
很低,很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他又缓慢认真的重复了一遍,“暖暖,我怕自己一个人。”
&esp;&esp;那怕从小到大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他还是害怕,他怕极了一个人面对冷冰冰的房子,吃着冷冰冰的食物。
&esp;&esp;他希望有一个家,和段家一样又吵又闹的家。
&esp;&esp;亦暖被他的回答弄得呆了好一会儿,眼睛定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半晌,其实也就十几秒,她出了声:
&esp;&esp;“以后有我在,你不会是一个人。”
&esp;&esp;这句话像是从她嘴里说出的,又不像。
&esp;&esp;那边的萧奕寒同样安静了几秒,很快他郑重其事应“好。”
&esp;&esp;萧奕寒说:“暖暖最怕什么?”
&esp;&esp;亦暖眨了眨眼,耳朵里里是一些听不真切的咒骂,眼前是看不清的人。
&esp;&esp;萧奕轻声问,“不想说吗?”
&esp;&esp;亦暖低低答:“不想的话,可以不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