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钟远还沉浸在与年轻友人聊天的新鲜中，愣了一下才回：“……忘了。”

&esp;&esp;顾怀哽噎：“你也不用这么理直气壮吧。”

&esp;&esp;“我生病了，没看手机。”

钟远又说了一句，算是解释。

上课铃很快响起，顾怀只能压下想聊天的心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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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婆……”

&esp;&esp;温眠嘴里的水一下喷了出来，满脸受到惊吓的表情。

&esp;&esp;这一声老婆，从语调、重音和节奏各方面来说，都跟上辈子的一模一样。

那时候钟远就喜欢半梦半醒拉着她喊老婆，普通的两个字在他嘴里却变成了撩人的钩子，低哑的嗓音，微扬的尾音，附上七分的笑意，将一个冷漠男人的柔软淋漓尽致展现。

&esp;&esp;那是钟远只会在温眠面前展示的温柔，带着点孩子气的撒娇。

&esp;&esp;温眠一直没说自己很喜欢钟远这样喊她，光是听着这两个字，她就觉得自己是他放在心上的宝宝。

她虽然没说，但后来被钟远察觉，他便擅作主张增加了喊老婆的频率。

&esp;&esp;成熟中带着孩子气，温柔中带着清冷，这是年少时的钟远所不具备的层次感。

&esp;&esp;温眠直接呆立在原地。

&esp;&esp;钟远处于迷糊中，这天降甘露直接让他清醒了。

&esp;&esp;他不但清醒了，还回想起了刚刚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梦，他说的话。

&esp;&esp;那一切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他对温眠太不设防了，只要看着她的身影，他便升不起警戒之心，恨不得一下对她袒露所有的柔软。

&esp;&esp;脑海里乱糟糟的，钟远故作镇定地坐了起来，顺便抹了抹脸。

&esp;&esp;老婆喷的水，真是让人如坠冰窟，一个激灵就醒了。

&esp;&esp;病房安静着，钟远隐隐能听到走廊上传来的走动声，却听不到温眠发出的声音。

他偷看了温眠一眼，发现她整个人不自觉颤抖着，双手都握着拳，拼命克制的姿态。

&esp;&esp;他一下抬头，看到温眠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像是观察他的表情，又像是一点点描绘熟悉他的五官与轮廓。

她并没有露出失态的表情，可眼中分明泛起了水光。

&esp;&esp;一切不言而喻。

&esp;&esp;钟远在这刻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过去，伸手要去碰温眠：“老婆……”

&esp;&esp;不等他说完，温眠一下后退了一步。

&esp;&esp;钟远的手直接捞了空。

&esp;&esp;他又喊了一句：“眠眠。”

&esp;&esp;很轻很温柔的一句，温眠差点没绷住自己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