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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画溪脸红了下，不过犹豫了一瞬，便朝床榻走过去。

&esp;&esp;她悄悄喘了口气，硬着头皮坐到床沿，褪了外衫，挂在床边的衣架上，又弯腰脱鞋子，轻手轻脚挪进床榻里，乖巧温顺地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esp;&esp;景仲躺在外侧，侧身支起头，借着半拉烛火居高临下瞧着她。

他问：“在想什么？”

&esp;&esp;画溪摇头：“什么也没想。”

&esp;&esp;“撒谎。”

&esp;&esp;景仲平躺下去，与她并肩共枕。

&esp;&esp;“真的什么都没想……”

画溪声音放低。

&esp;&esp;景仲沉默片刻，轻笑了声，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画圆一样，一圈又一圈。

&esp;&esp;默了良久，他才“哦”

了声，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回手，说：“孤猜，你在想，孤要是死了，你该投靠谁。

对不对？”

&esp;&esp;画溪陡然一惊，仓皇转身，昏暗下，惊慌失措的眸子犹如深潭。

画溪小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esp;&esp;“有也不怕。”

景仲动作缓慢地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不断收拢：“孤最喜欢美人，你生得这般好看，孤若死了，定要你铜浇铁铸，立于陵宫，提灯执戟，为孤护陵。”

&esp;&esp;画溪攥着被子的手悄声松开。

她生得卑贱，长如蝼蚁，不过贱命一条。

景仲若真死了，她最好的下场是兄终弟及，被送给景仲的子侄消遣玩弄；但景昀好战，未必会善待她。

平心而论，景仲待她还算不错，锦衣玉食雕梁画栋养着她。

他死了，她当愿为他护陵的。

也算全了她的名节和忠诚。

&esp;&esp;她许久没有回答，久到景仲以为她睡着了，身旁才悠悠飘出一个字：“好。”

&esp;&esp;“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和孤生同衾死同穴？”

景仲哑着嗓音，懒懒出声，声音里带有几分戏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