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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

&esp;&esp;第六十八卦

&esp;&esp;龙婆婆看着完全回不过神来的易述,声音缓和,“当年,你做的没有错,白彦能够选择自己的死法、死在谁的手里,比起其他人来,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esp;&esp;“幸运?”

易述突然笑起来,却比哭还要难看,他握紧手指,手背上青筋鼓起,嘶哑道,“这叫什么幸运?这算什么幸运?”

&esp;&esp;仰着头往上看,喉结上下移动,“如果不是我带着他,一起去参加玄术师的考试,如果不是我……他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开一个私房菜馆,娶妻生子,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esp;&esp;易述的声音哽咽起来,“是我对不起他!

是我啊……”

&esp;&esp;每一时每一刻,自责都在不断加深,他的后半生一直都在悔恨,每一次午夜闭上眼,都是友人的模样。

&esp;&esp;龙婆婆有些不忍,被勾起回忆,眼睛也有些红。

&esp;&esp;她擦了擦眼角,看向陆爻他们,勉强维持了声音的平稳,“二十几年前的事,应该没有长辈对你们提起过。”

可能是感觉有些冷,她伸手拢了拢外套。

&esp;&esp;见陆爻他们摇头,龙木棠开口说到,

&esp;&esp;“事情最开始,是一次偶然,在一座古墓里发现了一个墓室。

你们都知道,现在玄术的传承是有巨大的断层的,像薛家、陆家这样的家族传承,算是保存得比较好,但也是一代不如一代,逐渐凋敝。”

&esp;&esp;她语气感慨,“据说在千年前,玄术师力量极为强大,卦师可以看破命数甚至掌控国运,占星师可以凭借占星术沟通上天,风水师可以感气点穴连接大地,刻纹的力量甚至可以让人飞天遁地。”

&esp;&esp;陆爻想起曾经在陆家先人留下的手札上,确实看到过一些记载,不说千年前,就是四五百年前,玄术师的地位也是超然的。

相应的,想要学习玄术的门槛,也是极高。

&esp;&esp;龙婆婆叹息,“但现在不是了,刻纹大多数都已经失传,留下来的,也少有人能够施展出刻纹的全部力量。

占星术式微,阵法式微,风水师局限,卦师更是变成了测命数算吉凶的工具,整个玄术界都逐渐衰颓。

我们都发现了这样的趋势,但我们每一代都无能为力。

但是在发现那个墓室之后,就不是这样了。”

&esp;&esp;薛绯衣忍不住开口问,“是那个墓室里,有什么东西?”

&esp;&esp;“嗯,对。”

龙婆婆点头,“当时进去墓室的人里,也有我。

墓主人的身份无法确定,但墓室当中,却有许许多多已经失传了的玄术,当时震撼的心情,我现在都还记得清。”

&esp;&esp;“那为什么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esp;&esp;“因为里面的东西,轻易不能动。”

龙婆婆说得很细致,“你们学玄术,应该都知道等价交换吧?”

&esp;&esp;看陆爻和薛绯衣点头,她继续说到,“那墓室里面的东西,其实并非是邪术,只是把等价交换发挥到了极致。

就像远古的人祭祀神明需要杀活人,用那间墓室里面的玄术,也需要极大的代价,人命都是轻的。

相应的,力量确实极为强大。”

&esp;&esp;陆爻明白过来,力量强大的同时代价也极为巨大,那么现世之后,就是灾难。

&esp;&esp;果然,“所以经过商量和争执,我们没有把这件事透露出去,毁掉了其中一部分之后,重新封闭了墓室。

当时也有人提出,可以把一些不那么残忍的拿出来,毕竟玄术界衰颓至此,确实很需要,说不定可以扭转颓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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