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既是为本店操劳，断没有自掏腰包的道理。

这是与二位先生的，上回忘记，今日补上，劳烦小兄弟带去。”

&esp;&esp;孙先生面不改色地扯谎。

&esp;&esp;下回千万用好纸正正经经地写，那草纸又薄又糙，还洇得厉害，看得眼睛都要瞎了！

&esp;&esp;秦山暗暗吃惊，在心里吃力盘算，这得多少钱？

&esp;&esp;一刀玉版纸就六十文，那只毛笔好像也得几十文，再有墨……乖乖。

&esp;&esp;就这么白给了么？不要钱？

&esp;&esp;天爷咧，读书真的能挣钱！

&esp;&esp;这叫什么来着？哦，以前大哥好像说过，叫，叫……哦，书里有金屋子！

&esp;&esp;秦放鹤对此早有预料，也不推辞，俱都收了。

&esp;&esp;要得到别人的重视，自然要先展现自己的价值。

&esp;&esp;不见兔子不撒鹰，换做是他，他也这么干，倒不觉得孙先生前后判若两人的表现有什么不对。

&esp;&esp;这还不算，孙先生甚至又拿出炝锅白菜面

&esp;&esp;因上次的书稿不够做一本，孙先生就打算略等等再回县城找掌柜的商议。

&esp;&esp;转眼到了十月二十，秦放鹤二人又来交书稿，孙先生看过，心满意足，歇息片刻，又看一回。

&esp;&esp;只是这一回，他看着看着，脸色忽然古怪起来。

&esp;&esp;孙先生把那处狠狠看了几遍，又抓起前番送来的另一沓书稿瞄几眼，然后抬头看向秦放鹤，眼里有些复杂的迟疑。

&esp;&esp;秦放鹤莫名觉得不妙，于是先发制人，“可是有什么不妥么？”

&esp;&esp;孙先生沉默片刻，似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头，说起印书的细节来。

&esp;&esp;传统印刷成本极高，哪怕用最便宜的木料，光刻板和人工就要数两之巨。

再加上纸墨、车马和纳税等等，平均下来每本至少定价一百四十文才有得赚。

&esp;&esp;每卖出去一本，秦放鹤能得利五文，按月结算。

&esp;&esp;“……究竟卖得怎样，着实不好说。

这几卷倒是可以做一本，先各印一百本瞧瞧行市……”

孙先生说着，习惯性眯眼去拨弄算盘。

&esp;&esp;做账习惯了，不管金额多少，总要拨弄一番才安心。

&esp;&esp;“一五得五，两百本么，就是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