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闯入她的视线里，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腕。

&esp;&esp;元浔把她的脚放在腿上，万灵刚要开口，却惊见他居然撩起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她擦鞋底……

&esp;&esp;他背对着万丈黑夜，动作一下一下，认真而耐心。

&esp;&esp;“姐姐。”

元浔垂着头，低声喊她。

&esp;&esp;头顶的琉璃灯，被风吹的轻轻晃了一下。

&esp;&esp;万灵有点受不住，“……嗯？”

&esp;&esp;元浔道：“以后这种脏脚的事，我来。”

&esp;&esp;他好像比白天高大了一些……（……

&esp;&esp;她瞧着少年顺手且自然的动作，问道：“你常给人擦鞋吗？嗜好？”

&esp;&esp;元浔听她话里有戏谑，徒自低笑一声，道：“姐姐，我只给你擦过。”

&esp;&esp;万灵索性往后一靠，目光就那么睥着他。

&esp;&esp;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这一路上，他都让她有一种错觉，就好像这张皮囊里其实装着另一个人。

&esp;&esp;另一个与他这张干净面孔完全不同的人。

&esp;&esp;她盯着盯着，忽然又问：“你不会，这张脸也是假的吧？”

&esp;&esp;说完，元浔便放开了她的脚腕，随后随手一挥，污糟的黑衣便再次焕然一新。

&esp;&esp;他这才抬起头，身体朝万灵倾去：“姐姐觉得呢？”

&esp;&esp;面前的少年，肤白若雪，明眸皓齿，尤其那双眼里亮的仿佛装着整条银河。

&esp;&esp;下一刻，漂亮少年的脸变了形。

&esp;&esp;万灵实在没忍住，到底上了手。

她双手捏着他的脸颊，不轻不重的往外拉了两下，确认道：“倒是真皮。”

&esp;&esp;元浔：“……”

&esp;&esp;他保持着动作，乖乖定在那里，没有躲也没有阻止，就睁着那双乌黑天真的眼睛，望着她。

&esp;&esp;离得近，他眼底有笑，好像还有些别的。

&esp;&esp;万灵收回手，懒洋洋的靠了回去，没在这个话题继续纠缠。

&esp;&esp;虽然知道元浔这种实力，不可能真是个小孩，但她有底线，面对这么嫩的脸，她可下不了手。

&esp;&esp;……

&esp;&esp;临近子时。

&esp;&esp;马车慢悠悠的朝前走着。

&esp;&esp;黑夜里，方才还没什么风，转眼却变天一般呼呼刮过。

车上的琉璃灯忽然又晃了一下，吱呀呀的在头顶作响。

&esp;&esp;元浔背对着车内，轻轻敲了敲指头，琉璃灯便霎时安静下来。

&esp;&esp;仿佛连周围的风声都弱了不少。

&esp;&esp;“你要一直跟着我？”

万灵侧靠着车门，询问外面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