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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

&esp;&esp;烟雨在雨中慢慢走着想着,不过小半个时辰便进了斜月山房。

&esp;&esp;娘亲要后日才能回来,这两夜便只有青缇同芳婆陪着烟雨。

鸡笼山的夜原是静谧的,近来雨季,雨水常在夜间来势汹汹,山猫野狗便时有出没,在夜里叫声凄厉诡异。

&esp;&esp;好在窦筐领了他家小子,守在山房外的林屋中,若有异动了,总是警觉地冲出门巡视。

&esp;&esp;夜间果然风大雨急,烟雨最爱听雨声,尤在雨声里睡的香甜,龙蛇影外娘子面似菩萨,行事却如罗刹……

&esp;&esp;因尚有公务在身,顾以宁言罢,视线只在烟雨的面上停留一瞬,便移开了。

&esp;&esp;他往南门去,石中涧在他的身后恭谨道:“太师府请了车轿候着,教属下给推拒了。”

&esp;&esp;顾以宁嗯了一声,显是对他的行事放心。

&esp;&esp;石中涧又道,“封大人此刻也在门前,要同您一道去太师府赴宴。”

&esp;&esp;顾以宁脚下不停,袍角微动。

&esp;&esp;封长胥乃是乾定三年的庶吉士,内阁首揆程寿增的门生。

&esp;&esp;前些时日内阁集议迁都一事,他同顾以宁站在了同一条战壕。

今次盛实庭在府上宴请,封长胥又前来相邀同去,倒是不知其深意。

&esp;&esp;到了顾府门前,封长胥果站在车轿前,见顾以宁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忙拱手道了一声顾兄。

&esp;&esp;封长胥年长顾以宁八岁之多,却称呼顾以宁为顾兄,可见其将姿态放的极低,似有结交之意。

&esp;&esp;“……曾听闻太主殿下喜爱山樱,今日来此,虽过了花期,却也能从绿野闲枝中,一窥可爱。”

&esp;&esp;他以闲话开场,很是自然。

顾以宁还礼,称了一声封大人。

&esp;&esp;“明年三月,尽可来赏樱。”

他邀请封长胥共乘,先上了马车。

&esp;&esp;封长胥有心结交,提脚随了上去。

&esp;&esp;顾府之马车,轿厢深阔,陈设简约,顾以宁在窗边几前坐下,一双深眸不动声色地望住了封长胥,似是等待他言声。

&esp;&esp;能入内阁,必是世事练达之人,封长胥并不遮掩,开门见山。

&esp;&esp;“愚之恩师,正是耕望先生。”

他顿了一顿,道,“乾定三年的科考,程阁老乃是主考,二百进士皆他门生,愚也不过是其中一人罢了。”

&esp;&esp;顾以宁自是知晓其中干系,微微颔首。

&esp;&esp;“……你我金銮殿应试,该是天子门生。”

&esp;&esp;封长胥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谦虚道,“愚不过二甲第七,不敢同探花郎相提并论。”

&esp;&esp;他见顾以宁神情温和,这便闲话了几句。

&esp;&esp;“前次,盛公相邀水月居不成,今日竟邀你我入太师府赴宴,当真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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