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

陈斯紧闭双眼，声音听上去有些半梦半醒。

&esp;&esp;窦冉吞吐了番，想在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尽量放轻脚步，准备回去，走了几步，突然听到陈斯说了句：“明天早上，他下葬，你要不要一起去。”

&esp;&esp;“好。”

&esp;&esp;窦冉始终忍不住在脑子里去盘算着陈斯所说的下葬，她没有经历过这个民族的葬礼，但是在她的国家，葬礼上总是少不了哭声和那些不知咸淡的追忆此人的平生。

而在这里，这个男孩儿甚至连姓名都没有，更不会有人记住他的一生，他会在时间的长河中被人慢慢淡忘。

&esp;&esp;窦冉看了眼屏幕上的照片，他努力地笑着与之前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完全是两个人，或许人们该记住他美好的一面。

&esp;&esp;

&esp;&esp;（捉虫1）

&esp;&esp;陈斯狠狠地吸了一口，仰头吐烟：“长期的饥饿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在负担更多的伤痛，所以那颗流弹加速了他的死亡。”

&esp;&esp;听了陈斯的话，窦冉的心结仿佛有几分释然。

她抬头却看到陈斯脸上已经有些麻木和冷淡的表情，心头又是一紧。

&esp;&esp;陈斯把烟头丢到地上，用脚碾碎：“别抽了。

你伤口还没好。”

&esp;&esp;窦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根已经燃尽了一大半的烟蒂，手指一松，烟头掉落在地上无声无息，扬起的灰尘却如同窦冉的心思一般千丝万缕。

&esp;&esp;“你难过吗？”

窦冉问，“没能救他，你难过吗？”

&esp;&esp;陈斯看向窦冉，对视了几秒后挪开视线：“回去吧。

还有病人在等。”

&esp;&esp;窦冉在他眼中看到一种无奈的淡然，心猛然揪紧。

他没有时间伤感。

&esp;&esp;回到站里，窦冉看着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陈斯，心里感慨良多。

&esp;&esp;“你在这儿等我下。”

陈斯说。

&esp;&esp;窦冉没有多问，停在原地等他。

&esp;&esp;“你的手机。”

陈斯将手机递给窦冉。

&esp;&esp;窦冉接过手机，笑道：“谢谢，陈医生。”

她说完，转身要走。

&esp;&esp;陈斯却突然叫住她：“窦冉。”

窦冉转身看着他，表情里带着茫然和迷惘。

陈斯迟疑了片刻：“你还是跟你那些同事一起回去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