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良久。
&esp;&esp;陆城弯了弯唇,率先开口:“耳朵,你还记得你以前说过什么吗?”
&esp;&esp;他眼睛里无甚笑意。
&esp;&esp;林岁岁张了张口,不明所以。
&esp;&esp;“你说,要和我一起长大、当一辈子的好朋友。没想到你先是落荒而逃、毫无音讯,现在再见面,我们都生疏成这样了。”
&esp;&esp;背景音乐也很是应景:“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清晰拉过勾的我相信……[注1]”
&esp;&esp;“……”
&esp;&esp;林岁岁像是被他推到了悬崖边。
&esp;&esp;风声瑟瑟,后退一步是深渊,只得硬着头皮往前。
&esp;&esp;想了想,她轻轻开口:“对不起,陆城,当时我也是……对不起。”
&esp;&esp;“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esp;&esp;陆城眼神落在她娴静脸庞,目光炯炯,“我想知道,这八年,你是在做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esp;&esp;薛景那番话,到底是在他心上留了个疙瘩。
&esp;&esp;既然已经决定不放弃,陆城自然也想参与她的过去、和她的未来。只能小心翼翼,循序渐进地试探。语气里,有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卑微。
&esp;&esp;像是神明,爱上了人类少女。
&esp;&esp;心甘情愿地为她走下神坛,放下所有架子和与众不同,只求靠近少女一点点,离她更近一点点。
&esp;&esp;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esp;&esp;林岁岁愣了半秒,轻轻松了口气。
&esp;&esp;想了想,慢声细语地说道:“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就是在治耳朵而已。上学、每周去诊所。嗯,差不多就这样。”
&esp;&esp;陆城:“辛苦吗?”
&esp;&esp;“……还可以。”
&esp;&esp;他低低笑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意料之中。
&esp;&esp;变魔术一般,从后面拿出来一大盒巧克力,放到林岁岁膝盖上。
&esp;&esp;“你这个小骗子。”
&esp;&esp;该是受了很多苦吧。
&esp;&esp;他说不出心疼,又没法回到过去找到她、去抱抱那个敏感脆弱的小女孩,只能笨笨地再用一盒巧克力、去安慰她。
&esp;&esp;……
&esp;&esp;天色彻底擦黑。
&esp;&esp;不知不觉,失去橙黄色泽。
&esp;&esp;路灯随之亮起。
&esp;&esp;汽车开出商业区后,路况渐渐好了一些。
&esp;&esp;林岁岁抱着一盒巧克力,思绪紊乱,胡思乱想了许久,也没有明白陆城这东拉西扯有什么深层含义。
&esp;&esp;然而,她不经意抬起眼,蓦地、意识到,这不是回她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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