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嬷嬷扶着废后赶去了北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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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玉苑挤满了人，有送葬来的狱卒，也有尚贵妃和皇上那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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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揭开的那一刻，喜儿鹊儿和谢霜皆是差点没站住。

她们扑到燕亭冰冷的尸体上，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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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啊！

呜呜呜呜！

你……怎么……怎么就这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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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嬷嬷那树皮一样的脸上第一次现了悲伤之色，黄豆般的眼竟是沁出泪水。

她紧紧握着废后的手，说：“娘娘，对不住……老奴没能……没能保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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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甩开曲嬷嬷，转着圈儿的大笑了几声。

她拍着巴掌，咧嘴道：“你们干什么啊！

怎地都哭成这样了啊！

怎地跟奔丧一样，快是高兴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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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她的只是一片戚戚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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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挤到燕亭尸体旁边，使劲的扯着她的胳膊：“小仙女儿！

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无趣！

天还早呢，为何这就睡下了！

你快起来啊！

起来跟我玩啊！

起来给我梳辫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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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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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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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吼了两声，燕亭尸身依然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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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身子一晃，便是瘫坐在了地上，她抖着手去触摸燕亭的脸，声音轻颤：“小仙女，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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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眼泪便是下来了，啪嗒啪嗒落在燕亭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