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金属高墙之间，两人站在中间就像两个细小的影子，裴亦的话在循回的空气中回荡，沈绥锡深深地望着裴亦呼吸一窒，紧扣住裴亦握着他的手，好半晌才吐出一口气，拉着裴亦往外走去，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等我。”

裴亦被拉着往前走，好像听到沈绥锡说了什么，他抱住沈绥锡的胳膊问：“你刚说什么了？”

沈绥锡没有回答他，牵着他走出了高墙通道，终于感觉到了与上次不同的气氛。

夜幕下的皇宫灯光明亮，他们沿着路往最亮的地方走去，走着走着裴亦就放开了沈绥锡，像只撒欢的小动物，东看看西瞅瞅，然后又跑回沈绥锡身边绕圈，说着看到了什么。

仿佛所有的愁绪在他这里都会化成空气消散。

他们就这样穿过夜晚的花园小道，走到了“巨伞”

边缘的一座建筑前。

裴亦靠近时就听到了人声，门外层层守卫，看起来肃穆庄重，和他想象的宴会不一样。

他不乱跑了，下意识抓住了沈绥锡的手，往入口走去。

最先看到两人的是外层的守卫，顿时僵直地瞪大双眼，谁也没有通知过他们沈绥锡会来。

沈绥锡竟然来了！

仿佛顿时宴会变成了刑场。

裴亦发现了有人在看他们，但又像不敢看，不时偷瞄。

他贴着沈绥锡的肩膀仰起头，沈绥锡就把耳朵偏过来，他小声说：“一定是因为你今天太好看了，守卫都在偷看你。”

沈绥锡余光朝边上的守卫一瞥，守卫吓得僵直地低下头，不停发抖。

裴亦没有发现，学起沈绥锡之前的话，“我也不想给他们看了，我要把你藏起来当我的小奴隶。”

沈绥锡忽然感觉有什么冲上头，停住脚步盯着裴亦，沉着嗓子回了声，“好。”

裴亦乐了，“你怎么这么听话，你知道小奴隶要做什么吗？”

沈绥锡不知道裴亦的小奴隶要做什么，裴亦对他招了招下，他把头低下去裴亦就贴在他耳边悄声说：“小奴隶就是我拿皮鞭抽你，但是我舍不得抽你，你只要——”

“裴亦。”

沈绥锡打断裴亦，觉得他脑子里这些污七八糟东西清不掉了。

裴亦一下忘了刚要说的话看过来，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全黑的半脸面具，戴在脸上挡住了眼睛。

“你怎么拿出来的？”

裴亦惊呆了，好奇地去牵开沈绥锡的口袋往里看，里面和正常的口袋一样，根本放不下面具。

他伸手进口袋里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又抬起头对沈绥锡说：“我也要。”

“你不用。”

裴亦点了点头，其实还是很想要，因为戴着面具参加宴会就像假面舞会一样，以前学校里举办过，但是没有人邀请他。

他抱着沈绥锡的胳膊说：“那回去了你给我戴一下，好不好？”

两人说着话走进了大门，后面的路上有四人僵直不动，他们是跟在两人后面过来的，在沈绥锡转头和裴亦说话时，都被吓得僵在了原地。

此时两人进门看不见了，才暗暗松了口气，议论起来。

“他怎么来了？这不是那些老家伙借由头给陛下‘相亲’吗？”

“他腿不是没了吗？怎么站起来了？”

“义肢吧，现在做对义肢还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