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初棠？”

陆砚辞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陆砚辞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他是认错人了。

初棠看着陆砚辞愣神，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里带泪，表情焦急地抓着他的衣服，“小姐，姑爷，快去救小姐……”

陆砚辞这才想起姜凝雪，他猛地回头，却看到姜凝雪正站在水池边。

浑身湿透，妆容尽毁，脸上的妆容黑的红的白的都融在一起，简直不堪目睹，看起来狼狈不堪。

姜凝雪望着陆砚辞这才想起自己，委屈顿时涌上来，猛地朝着他跑去，委屈的控诉，“相公，我好冷啊！”

她的脸埋在了他的衣服上，染上了些许的污渍，陆砚辞有些不适地蹙眉，“凝雪，你没事吧……”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想起之前他搂着初棠的模样，心里恨得牙痒痒。

姜凝雪在他的怀里抬头，指着一侧的初棠道：“相公，刚刚我是被初棠这个丫头推入水池的！”

陆砚辞下意识地将目光望向了初棠，眼神里有些疑惑。

初棠早就有所料，面对姜凝雪的指控，连忙跪在地上，“世子冤枉啊，奴婢没有推小姐下水，小姐是自己不小心跌落的。”

“你胡说！

分明就是你推我！”

姜凝雪气急败坏。

“奴婢方才看到小姐不慎跌入水中，立马跳下去救小姐，明明小姐比奴婢更擅长水性，可还是跳下去了。”

初棠本就受着伤，又加上落了水，此时脸色苍白，咬着苍白的嘴唇，眼尾泛红，我见犹怜。

陆砚辞心里蓦地一慌，随即将视线望向了别处。

“你明明就是演戏，将我推下水，然后装作跳下来救我，你就是故意的。”

姜凝雪听到她的话，连忙反驳。

“小姐，此处并没有人，如果奴婢想害您，断不可能还跳下去就您，还大喊着人来。”

初棠声音哽咽，“小姐，奴婢跟您一块长大，并不太擅长水性，如果不是世子救了奴婢，此刻奴婢肯定是活不了的。”

“你胡说，相公你不要信她，把她赶出去。”

初棠身形本就穿的轻薄，此刻凉风一吹，她冻得瑟瑟发抖，对比一脸气愤血色红润的姜凝雪，更添了一点楚楚可怜。

“雪儿，初棠救主有功，但也是看护不利导致你落水，功过相抵，这次就不惩罚了，下次再有这个情况，严惩不贷。”

陆砚辞一脸严厉，姜凝雪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埋在他怀里的脸上浮现一丝阴狠。

初棠，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初棠闻言，立马磕头谢恩，“谢世子跟小姐宽恕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

陆砚辞他看着初棠冻得发紫的嘴唇，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从地上捡起跳水前脱下的狐裘，扔在了她的身上，“先下去吧，以后好好做事。”

温暖的狐裘裹住了初棠冰冷的身体，让她感到一丝暖意。

她抬起头，感激地看了陆砚辞一眼，眼中泪光闪烁。

姜凝雪穿着一身丫鬟送上的狐裘，看着陆砚辞将自己的狐裘送给了初棠，眼里闪现了一抹嫉恨：“相公，你怎么可以把这么昂贵的狐裘给她穿，她哪里能穿这么好的东西。”

陆砚辞皱了皱眉，没回她的话，语气柔和了一点问她，“落了水要赶紧洗个热水澡，再喝个姜汤，我送你回去。”

从始至终都没再看跪在地上的初棠一眼，像是逃避一般，将姜凝雪抱了起来，就往院落走去。

花园之中只剩下初棠。

初棠最终伸出了苍白的指尖，将那件披风覆盖住了自己单薄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