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仿佛渗透出一股凉意，让人不寒而栗。

殿下三十人面面相觑。

或许是因为方若正从进门起，就没看他们一眼。

众人感觉有些被忽视，纷纷开口。

“方先生，不是应该先授予我等诗论，再对三位兄台进行指点吗？”

“对呀，若先生方便，还是先讲究我等，我家娘子还等着学生回家吃饭呢。”

叶楚眼皮一跳，这才想起呼不敬说过。

想要获得化妖蛊，需要十颗人头作为投名状。

但没料到，选拔祭品的方式会是这样随心所欲。

我打了那么多排位赛，也从没遇到过这种爽局。

不分敌我，随便杀吗。

……

方若正轻轻转身，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

缓缓开口：

“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这边是老夫教给你们的最后一课。”

说罢，眸子里泛起疯狂般的邪意。

咣当一声，布袋落地。

露出三把尖锐锋利的杀猪刀。

“三位，君子不争不抢，但要言而有信。”

“既然选择跟随老夫走此大道，便要一行到底，每人十颗项上人头，动手吧。”

大殿中瞬间陷入死寂。

一众学子眼神惊恐。

方先生先是劝自己杀身成仁，又为上方三人拿出尖刀。

明摆着是要谋取大家性命呀。

再加上殿内氛围愈发诡异，众人顿时肝胆俱裂。

“方先生，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

站出来的青年话说一半，猛的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感觉不对，刚要逃跑，四肢犹如灌铅，一动不能动。

余光扫过，其余二十多人尽如自己一般，僵硬立在原地。

只有眸子里闪烁着的恐惧似乎还表明他们还是活物。

叶楚身侧，那个被选出来的幸运儿哪见过这等场面。

看着方若正递到手里的刀刃，再看看那些刚刚还谈笑风生，称兄道弟的同袍，一时间吓得满头大汗，两腿抖若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