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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熙熙攘攘、群情汹涌的缙绅之乱,出动的护国军士兵只开了五枪,死了两个人,结果那些举人、秀才就哭爹喊娘狼奔豕突,跑得一个比一个溜儿。
此事在护国军内部被引为笑谈,只有周归良闷闷不乐,既为这些同为知识分子的家伙丑态毕露而羞耻,也因为不理解罗虎推行的政策深义而感到苦闷。
当然,作为圣人子弟,周归良对老大的种种倒行逆施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积累了不满,至于会不会和张万壑一样悍然反叛,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大老婆杨葵被迫送去北京做人质,现在罗虎身边唯一有名分的二老婆(小妾)朱樱听说外面闹得鸡飞狗跳,本就是习武之人,耐不住寂寞,犹豫再三,向丈夫请求外出做事。
封建社会妇女低下,宋朝程朱理学盛行之后,妇女更是被套上重重无形的枷锁,想让有地位的男人接受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估计比杀了他们都难,因为这会让男人颜面尽失,连带着指责被人妻子不守妇道;罗虎对妇女出门做事很宽松,手下更是有一批不任清廷官职却手握巨大权力的女官,譬如义结金兰的妹妹谢素羽,现在已经是军事文艺委员会(前身是文艺队)主任,挂上校军衔,以及教育部(前身是教育局)的部长颜辞镜,山东各州府的基础学堂哪一个不知道鼎鼎大名的颜夫人?还有相传和罗虎暧昧不清的刘新雅,现在是罗家军总参谋长,挂中将军衔,要知道,护国军司令文腾云和郑州军司令王桐,也不过挂了中将军衔,这说明三人在罗家军的崇高地位。
尽管有了不少先例,而且这些传说中的女人在各自的岗位上干得不错,朱樱性子温婉,提出做事的请求仍下了极大的决心。
相较于妻子的纠结,罗虎没考虑多久就同意了,鼓励道:“在我的认知里,从来没有‘女人只能作为男人的附庸’,而是‘妇女能顶半边天’,由于你是我的夫人……别哭,我真把你当我的夫人看待的,不是可以随便送人的侍妾,我对你和葵儿一视同仁。”
朱樱泪光莹然,终于不顾矜持主动抱住了丈夫:“相公,怎么没让妾身早日遇到你?”
罗虎抚着妻子柔软的后背,语气和缓:“你是我的夫人,为了某些方面的考虑,我不能给你多大的官位,你也知道我设立的官位和朝廷命官不同。”
“相公安排便是,妾身只求为相公分忧。”
“医疗运输司令部(前身是救护队)人手紧缺,小雅做了总参谋长,兼职都卸掉了,现在的救护兵司令向来雪是小雅推荐的,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姑娘。
我和小向打个招呼,你跟着她吧,先从普通的救护兵做起。”
“妾身遵命。”
现任医疗运输司令部司令向来雪,字文清,挂大
校军衔,拥有很高的医学天赋。
据小雅自己说,她前世是护士,担任救护队总救护官期间,一直竭力培养护士团,希望建立一支行之有效的护士队伍。
等罗虎入主山东,救护队升级,小雅卸任,向来雪这一位天赋极佳的护士姑娘便脱颖而出,成了救护兵司令。
日前,罗虎成立军事医学院和军事医院,建立一套成体系的军医系统,便从医疗运输司令部抽调了大量人手。
得知巡抚夫人要来自己的地盘,本就忙得脚不沾地的向来雪姑娘一个头两个大,庙小容不下大神,正牌的巡抚夫人去了北京,巡抚大人又迟迟不纳第二个小妾,等于巡抚家的后院由朱樱一手执掌,纵然没有名分,大权在握谁都不敢小觑。
向来雪把特地过来通知的温风上校请进了屋里,温风有些别扭,不过山东治下的民风越来越开放,体制内的女官更是在一遍又一遍的洗脑宣传下认同各种进步思想,黄花大闺女请一个男人进闺房对她们来说已经不是值得上吊的事。
向来雪一脸囧囧有神,说话也是有气无力:“温武官,你是巡抚大人身边的红人,你老实告诉我,大人把夫人派到我这里是什么意思?”
“向司令不必担心,夫人到医运部的初衷是好的,也绝没有抢权的意思。
只是夫人整天闷在家里,大人心甚怜之,故而大人让夫人进入医运部做一个普通的救护兵,既打发了时间,又为医运部增添人手。”
“夫人要我这个司令的位子也是一句话的事,我正好清静两天,只是不敢妄自揣摩大人的心意,怕会错意让大人和夫人难堪。”
“向司令怎么对基层救护兵的,就怎么对夫人,大人说了,夫人在医运部,就是你手下的兵。
你是夫人的最高长官,只要不故意为难夫人,大人是不会插手医运部内政的。”
向来雪苦笑,说得再好听,对朱樱能像普通士兵那样呼来喝去吗?若是朱樱回到后宅枕边风一吹,罗虎勃然一怒,自己就彻底歇菜了。
不过,事后朱樱真的进了医疗运输司令部,真的被安排在向来雪身边做最普通的救护兵,做任何事或许达不到别人的绝对满意,却在尽心尽力的做,没有娇纵,没有以势压人,向来雪才真正接纳朱樱,两人成了感情甚笃的好姐妹。
建国后,因为思想逐步放开,两人来往密切,还传出了不少绯闻,许多老百姓调侃他们敬爱的皇帝陛下被戴了一顶颜色不怎么好看的帽子。
……
“老爷,开封到了。”
马夫挥舞着鞭子,简朴的马车缓缓行进在官道上,周围始终环绕四个骑马挎刀的彪形大汉护卫。
远远望见城郭的影子,马夫向身后恭敬地禀报,再靠近一些便可辨认城门上头斗大的两个字:开封。
前帘被一只
手撩开,露出一对明亮的眼睛,以及一张儒雅的面孔,他还很年轻,绝不会想到他的一生将波澜壮阔,荣耀、屈辱加于一身。
签完《马关条约》回国,面对朝野上下、全国上下的一片骂声,他说:“青山尚且直如弦,人生孤立又何妨。
流言止于智者,尽其在我,何惧人言!”
他概括自己的一生:“予少年科第,壮年戎马,中年封疆,晚年洋务。
一路扶摇,遭遇不为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