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ldo;乖，&rdo;黎承睿揉揉他的头，说，&ldo;反正你乖乖的，我会照顾你的。

&rdo;林翊说：&ldo;陈sir以前也这么说过。

&rdo;&ldo;谁？&rdo;林翊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提醒他：&ldo;死掉那个。

&rdo;黎承睿浑身一震，严肃地问：&ldo;他跟你这么说过？&rdo;林翊点了点头，然后说：&ldo;他很好人的，还说帮我温习功课，不收钱。

&rdo;黎承睿握住他的肩膀问：&ldo;这位陈sir除了对你说这些外，还说过什么吗？&rdo;林翊认真想了想，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垂头小声说：&ldo;他，他老是赞我靓，还说我衣着太土，说要给我买衣服让我变潮点，我不喜欢听这些的。

&rdo;黎承睿看着这个纯真无邪的少年，忽然有种沉重感压了下来，他觉得有些话问出来简直跟要玷污他似的，但他更加担忧的却是若不问，都无法确定这个少年是不是曾经遭遇过伤害，他看着林翊，温和而认真地说：&ldo;翊仔，我接下来可能要问一些你不会舒服的问题，但我不得不问，因为我不仅要破案，更担心你是否受了伤害却不告诉别人。

你要知道，黎sir可以做你最可信赖的大哥哥和朋友，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我都会坚定站在你这一边的，能相信我这点吗？&rdo;林翊不明就里，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ldo;那个陈子南，就是你那位陈sir，除了夸你靓仔外，还对你做过什么奇怪的事吗？&rdo;黎承睿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语，&ldo;比如，他有没有邀请你去一些非公众场合，送你吃过一些你没吃过的东西……&rdo;&ldo;有啊，&rdo;林翊老实地说，&ldo;他有送我东西，但我没要，妈咪说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

他还说带我出街玩，可是我那段时间功课很紧，就没答应他。

&rdo;黎承睿稍微松了口气，又小心地问：&ldo;那，这个陈子南，有没有借故摸你或碰你的身体……&rdo;他这句话不知为何让林翊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身体也微微发抖，好像想到什么令人恐惧的事。

黎承睿看得心里大痛，伸出手想抱住这个少年，却被他啪的一下猛力打开，然后林翊眼神闪出惊惧，推开他，转身拔腿就跑。

黎承睿哪能这时候放他走，他扑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少年，林翊奋力踢打，就如绝望的小兽一样挣扎，却咬紧牙关始终一声不吭。

黎承睿不得不用力圈紧他，口气却不敢强硬，尽可能温柔地抚慰他：&ldo;放松，没事的，翊仔，放松，不想说就不说，没事的，黎sir不逼你，不想说就不说，好不好，听黎sir的话，我不会伤害你的，好不好？&rdo;林翊渐渐地不再挣扎，伏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似乎有些呼吸困难。

黎承睿突然想起他有哮喘，心里又急又怕，忙伸手到少年的口袋里一阵摸索，果然摸到他随身携带的药物吸入剂，拿出来凑到他嘴边，柔声说：&ldo;乖，放松，没事了，那些都过去了，有我在谁也不能来伤害你，乖，深呼吸，慢一点，要药吗？&rdo;林翊闭着眼摇摇头，只是虚弱地靠在他肩膀上，黎承睿这时候哪敢再刺激他，只能一遍遍抚摸他的后背让他平静下来，他看着怀里犹如美玉一般的少年，心里升腾起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怒，他明白这个孩子虽然什么也不说，但若不是经历过什么龌龊的事，他根本不会有这种反应。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害这么美好的少年？仗着他表达困难，反应迟钝，就可以肆无忌惮去欺侮他，给这样的好孩子心灵上留下阴影？不，他决不允许。

&ldo;翊仔，你不说话也没关系，黎sir知道你难受，我不逼你，所以你不说也没关系，但我是执法人员，我要把事情弄清楚，如果有人犯了法，我绝对不会姑息他，不管他是谁，只要他伤害过你，那我绝不会放过他。

现在我要问你问题，你不用回答，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好吗？&rdo;林翊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下是脆弱而单纯的目光，就如一只茫然无辜的小动物，哪怕被人绑缚着放到解剖台上，他也无知无觉，不知道怎么反抗。

黎承睿在这一刹那，忽然明白了为何自己要跟他相遇，因为这样美丽的少年，天生没自保能力，他是切切实实需要一个保护者的，这种保护不是抽象层面的意思，而是具备具体含义有具体义务，要求黎承睿去做一些具体的事情来令他安全无恙的。

&ldo;别怕，你现在跟我在一起，往后也会一直跟我在一起，你会很安全，没人能动我罩的人，相信我好吗，&rdo;黎承睿爱怜地抱紧他，柔声问，&ldo;乖，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陈子南，有没有碰过你？&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