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祝意坐回位置上，摆了摆手：“真喝不了。”

&esp;&esp;蒋屹接过他的杯，要替他喝，胡一派打趣道：“你俩天天形影不离，饭桌上都要替，说实话，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esp;&esp;祝意看了蒋屹一眼，蒋屹笑着说：“胡老师快要跟不上潮流了，我们俩在别人眼里这叫cp。”

&esp;&esp;胡一派哈哈笑了一顿，半晌才擦擦笑出来的眼泪，倚着桌子说：“我岁数大了。”

&esp;&esp;祝意放在兜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祝意看了一眼没管它，听胡一派说：“到我这个岁数还评不上职称的，院里就我一个了吧，丢人啊。”

&esp;&esp;他话里一转，问祝意：“你今年评？”

&esp;&esp;祝意不置可否，轻轻微笑了一下。

&esp;&esp;他一晚上没怎么吃东西，酒也是沾沾唇就离，这会儿眼神明净、肤色光洁，琥珀般的眼睛里像是镀着一层明亮的灯光，一举一动都显得矜贵而冷清。

&esp;&esp;胡一派打量了他片刻，诉苦道：“听说祝老师有一篇论文已经过审就要发了，咱们打个商量，能不能往回走。

&esp;&esp;他一晚上没少喝，转角的时候路评章扶了他一把：“司机来了吗？”

&esp;&esp;北开源摇摇头。

&esp;&esp;路评章从他裤子口袋里要拿手机出来：“叫助理来接你。”

&esp;&esp;北开源没躲：“助理还没到岗。”

&esp;&esp;路评章动作一顿，把手机给他放回去，不由叹气道：“司机没有，助理没有，商务部是一群饭桶，谈个合作都谈不下来，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esp;&esp;北开源心道这算什么，他妈的，我连老婆都没有了。

&esp;&esp;他们越过转角要往楼上去，紧挨着楼梯口的那件包厢上面没有封顶，北开源摁着楼梯扶手上了一个台阶，偏头一扫，正看到包厢里面的场景。

&esp;&esp;祝意端着酒杯，朝着对面的中年男人方向举着，不知道低声说了什么，就要往嘴边递。

&esp;&esp;路评章催促北开源赶紧上楼，后者却望着下面没动。

&esp;&esp;几秒钟后，北开源隐约露出一点点笑意。

&esp;&esp;路评章根本来不及拦，就看他站稳身体，将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扬手扔了下去。

&esp;&esp;“当”

一声。

&esp;&esp;手表准确无误地掉在了祝意的酒杯里。

&esp;&esp;祝意脱了手，酒杯掉到桌上滑了一下又滚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