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榆礼细细一听，发觉她声音囔囔的。

声线柔下来一截：“怎么又哭了？想我想的？”

&esp;&esp;她说不是。

&esp;&esp;半晌，两人都没讲话。

程榆礼正经问了句：“见月，我是不是给你压力了？”

&esp;&esp;他问到点子上，秦见月淡淡地“嗯”

了一声。

&esp;&esp;而后，程榆礼慢悠悠开口：“说两句，我不算是个很有阅历的人，暂且可以凭我有限的人生经验给你一点建议，不管是在哪一类事情上，人经常会面临很多难题，这种时候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当机立断，你反复地犹豫，优柔寡断，不仅容易导致精神疲劳，影响办事效率，而且也可能会错失正确合适的机会。”

&esp;&esp;她听得混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乱讲套路她，只下意识跟着点点头。

&esp;&esp;他看不到，声音沉沉问她：“在听么？”

&esp;&esp;秦见月说：“听着呢。”

&esp;&esp;他略一沉吟：“问你个问题，不要考虑超过三秒，你回答我。”

&esp;&esp;“……好。”

&esp;&esp;“想不想嫁给我？”

&esp;&esp;不超过三秒，她说：“想。”

&esp;&esp;“嗯。”

&esp;&esp;少顷，程榆礼淡淡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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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适宜出门。

程榆礼向单位请了下午的假去了一趟民政局。

没排太久队，两人就从里面出来了，秦见月握着新鲜的结婚证，四四方方的小本子被她攥在手里，努力地从这样凌厉的触感中找寻一点真实。

&esp;&esp;程榆礼那一本已经被他收了起来，他手插在裤兜里，摸了一下口袋里的烟盒，指着旁边说：“去那边抽根烟，你去车上等我。”

&esp;&esp;“好。”

秦见月点点头。

&esp;&esp;今天的车是他自己开过来的奔驰，秦见月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

&esp;&esp;她将册子展开，看着上面二人的合影。

&esp;&esp;没想到他们的

&esp;&esp;两侧树木匆匆倒退，变成余光里一片游动的绿影。

夏季涌动的热流，还有蓝得晃眼的天空，一切都叫人恍惚。

秦见月视死如归盯着前面挡风玻璃，在久久沉默过后，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们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