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看到自己断裂的骨骼一寸寸复原，看到自己的面孔重新变回原本的模样。

&esp;&esp;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咧开一个笑容。

&esp;&esp;“再见，白宿。”

&esp;&esp;他轻声说。

&esp;&esp;他的右眼正在再生，以至于视线都有些模糊。

&esp;&esp;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正站在镜子前，带着懵懂冷淡的神色，眼眸中却带着他早已不再拥有的温度。

&esp;&esp;干净又明亮。

&esp;&esp;原来丧尸也是会有幻觉的。

&esp;&esp;01自嘲地想。

&esp;&esp;他一拳砸在镜子上，想打破眼前的一切幻觉。

&esp;&esp;却没有看到镜子龟裂的痕迹。

&esp;&esp;而是被一股奇异的吸引力，拉扯到了镜子的另一端，一头扑进了对面人的怀里。

&esp;&esp;白宿的怀里。

&esp;&esp;白宿那时似乎喝了酒，已经醉得迷迷糊糊，分不清东南西北，连他一身的血迹、和那支离破碎的血肉都被忽略的彻底。

&esp;&esp;只看到了01的脸，竟把他当作了梦中的自己。

&esp;&esp;白宿伸手去擦他脸上的血迹，醉中呓语：“别哭……白宿，别哭……”

&esp;&esp;“白宿，别哭，别怕。”

&esp;&esp;“我在。”

&esp;&esp;01楞楞地瞧着他。

&esp;&esp;好半晌，才发现，自己脸上淌的，不止是血。

&esp;&esp;还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