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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

&esp;&esp;给知府大人的公子当老师?

&esp;&esp;赵恒刚要开口,徐知府就先一步打断他,“我知你要说什么,无非是才疏学浅之流的鬼话。

你也不必蒙我,你是正经科举出身的二甲

&esp;&esp;等徐知府走后,胭脂就斜着眼道:“恭喜指挥使大人喜获高徒。”

&esp;&esp;赵恒无奈摇头,笑道:“也不是什么值得四处炫耀的事,你没问,我也不会四处乱说。”

&esp;&esp;他自然知道胭脂这语气不对是因为什么。

&esp;&esp;真要说起来,他对胭脂的过去了如指掌,而胭脂对他的过去却是一无所知,如今两人关系已定,偶尔细细想起来,难免有些不自在。

&esp;&esp;不过赵恒确实没有故意隐瞒的意思就是了。

&esp;&esp;胭脂自然知道他的为人,不过顺嘴一说罢了,听了这话就笑道:“我竟不知你的眼界这般高,指挥使的位子都入不得眼吗?”

&esp;&esp;在寻常百姓眼中,只怕区区一个七品县令就如同天边云彩,看得见,摸不着,令人不敢直视。

&esp;&esp;赵恒过去拉了她的手,面上满是追忆,百感交集道,“若我直说,外人难免道我轻狂,可为官作宰非我本意,无奈世事难料,非但没能一展宏图抱负,反而连这官职也做着没意思,倒不如退隐江湖来的干净。”

&esp;&esp;其实最初在他跟胭虎差不多年纪的时候,也曾那样天真,日夜梦想着为国效力,十方杀敌,保一方太平。

可等真踏入官场之后,他才明白一切并非想象的那样简单。

&esp;&esp;现实太过残酷太过复杂,纯粹的黑与白几乎是不存在的。

&esp;&esp;赵恒努力适应,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差不多已经适应了的时候,却被敬重的大嫂反咬一口,一夜之间声名狼藉。

&esp;&esp;他自认不是个记仇的人,也曾经自欺欺人的以为已经将这段不堪的往事彻底遗忘,可当真正再一次说起时才忽然意识到:或许他真的从未遗忘。

&esp;&esp;努力强迫自己忘掉过去的结果就是:那段记忆确实埋藏的更深了,然而却并未淡去,当有朝一日因为某种原因被翻出来时,它的印记反而更加鲜明。

&esp;&esp;“……当年我初入行伍之时,有一位大哥对我十分照顾,嫂子……也是个十分贤惠的人,”

赵恒的表情有些微妙,似乎飞快的挣扎了下,才有些迟疑的说出了后半句,“后来大哥去了,他们也没个亲人,我这个当兄弟的自然要将嫂子当成亲嫂子来孝敬。

每月的俸禄,我都将六成交于她,她待我也确实无微不至……”

&esp;&esp;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那几年着实是他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候。

&esp;&esp;他是正经科举出身,允文允武,本就比一般从军入伍的白身起点高些,又敢拼敢杀,敢作敢当,提拔的很快,年纪轻轻就抢在一众前辈头里有了正经官身。

&esp;&esp;诚然,有人眼红,有人羡慕,有人嫉妒,可没人不服!

&esp;&esp;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年轻人前途无量!

&esp;&esp;然而……

&esp;&esp;胭脂静静的听着,一句话也没说。

&esp;&esp;赵恒停了下,然后才继续道:“大哥,生的十分英武不凡,嫂子也是个温柔贤惠的好女子,可恨遇上无耻之徒,竟趁我不在闯入嫂子家中,意图行那不轨之事,结果被我撞了个正着。”

&esp;&esp;“我敬嫂子如母!

哪里能叫她受这等委屈?便先打了那厮一顿,然后便将他扭送衙门……谁知第二日事情急转直下,嫂子竟然一口咬定是我要轻薄于她,那衙内才是仗义出手的。”

&esp;&esp;“好不要脸!”

胭脂听的火冒三丈,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esp;&esp;赵恒苦笑一声,又长长的叹了口气,“我那时年轻气盛,自然想不到其中关节,可如今回想起来,那衙内靠山强硬,又没闹出人命,最多不过打几棍,赔几个银钱就完了,可这仇也就结下了。

嫂子一个寡居女子,又无处投奔,如何能不怕?”

&esp;&esp;“话不能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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