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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

&esp;&esp;“陛下亲笔谕旨,要九皇子祁陨凌迟而死,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罔顾生命,私自救下九皇子性命放他离开。”

&esp;&esp;这话一出,岑副将两人神色骤变,心知是瞒不住了。

&esp;&esp;他们两人确切来说是受陈阙所托,方才答应保下祁陨性命,甚至那假死药,都是陈阙的人送来的。

&esp;&esp;可他们收了陈阙千两黄金,眼下是万万不能将陈阙供出来了。

&esp;&esp;只能抵死不认自己是故意放走祁陨。

&esp;&esp;“程大人明察,这可实在是冤枉,当初陛下谕旨要九殿下性命,我们二人领命行刑,那宫中大太监也在一旁监刑,除却我兄弟二人外,那位公公也是验过九殿下尸身的,确认人死透了,我们方才将尸体抛在冰雪荒原。

我们兄弟二人,不过是念着旧主之恩,想着为九殿下留个全尸,故而没有将凌迟之刑行尽,可我们断然不敢抗旨不遵,还请程大人明察。”

&esp;&esp;那岑副将口中不住狡辩,程劲听着眉头紧拧,并未全然听信他们二人的说辞。

&esp;&esp;而是冷声道:“本官奉皇命行事,二位有什么话,还是对陛下说吧。”

&esp;&esp;

&esp;&esp;程劲扣了岑副将两人后,带着此行亲信去见了如今西北主将。

&esp;&esp;眼下西北的主将庞陇,正是祁湮登基前所扶植的人马。

庞陇武举出身,是朝中少有的并非门阀派系的将领。

祁湮为太子时亲察武举,着意培植庶族将领,有意想用庶族将领压制门阀势力。

&esp;&esp;庞陇便是那批庶族出身的将领中,军官最盛者。

祁陨未到西北时,他便已在西北军中有了一席之地,后来祁陨主持西北,祁湮将其调回了京城,直到先帝驾崩,方才重新将其派到西北。

&esp;&esp;程劲人还未到军中主帐,庞陇便已亲自候在帐外。

&esp;&esp;庞陇如今已是西北主将,比程劲的官位不知高上多少,可他对着程劲仍是分外恭敬。

之所以会如此恭敬,并非是趋炎附势,而是庞陇始终记着昔日太子殿下知遇之恩。

&esp;&esp;“程将军到了,快请进快请进。”

庞陇态度恭敬,赶忙将程劲人迎了进去。

&esp;&esp;程劲踏入军帐,庞陇刻意后退一步,在他之后入帐,进账前,还将左右将领士官悉数屏退。

&esp;&esp;他早知程劲此行目的,因此一进帐内,便开门见山道:“陛下的信儿几日前到了西北后,我便彻查了西北地界,九殿下如今不论生死,都不在西北境内了,至于岑副将等人,我不能断定他二人出手救了九殿下,可九殿下能死里逃生,这其中岑副将必然是起了作用的。”

岑副将两人是行刑之人,祁陨未受凌迟反倒死里逃生,岑副将两人,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脱罪责。

他们答应陈阙救下祁陨时,恐怕怎么也想不到,祁陨在这样的险境下侥幸逃生,竟不想着苟且活命,而是去杀了祁湮派了西北的那些子大内禁军,还让那太监留着性命回京,明摆着告诉祁湮,他们之间的争斗,还未见分晓。

&esp;&esp;此般挑衅,祁湮如何不怒?

&esp;&esp;亏得是陈阙在给岑副将等人送来假死药后,便切断了与他们二人的联系,顺带着扫清了此前联络的一切痕迹,这才让庞陇和程劲都没有拿到岑副将两人抗旨救了祁陨的实证,否则,只怕岑副将二人等不到进京面圣,便会接到赐死圣旨。

&esp;&esp;得了庞陇的话,程劲心知在西北是难以查出什么了,眼下也无法从岑副将两人口中挖出什么东西,便干脆将人绑了送去长安。

而从西北军营离开的陈瑛则去往了朔州城。

&esp;&esp;他心知祁陨没死,因此查案时只是装的上心,实则却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esp;&esp;到朔州后,陈瑛直接去了曾经囚禁祁陨的那处院落。

陈瑛身边并非全是亲信,有不少随身之人是祁湮派来的探子。

他在朔州城那院落前立着,正欲往里走时,察觉院落门槛处,扔着一幅留了足印的书法。

&esp;&esp;陈瑛眸中神色暗暗一动。

这书法的字迹,他认的,是陈阙右手的笔迹。

&esp;&esp;上书——“静观其变。”

&esp;&esp;陈瑛扫了眼后,装作若无起身踏进院内。

&esp;&esp;朔州如今本就荒凉,这院落里却更是破败,再难找出记忆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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