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除了青年歇斯底里，彻夜难眠外，疲倦的杨长云和杨城城都睡得格外深沉。

其中杨长云更是说起梦话。

“羊肉，我想吃羊肉。”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我是只羊，嘿嘿嘿……”

许是被抛弃的打击太大，为逃避这极度的消沉与失落，杨长云的精神发生了扭曲，开始往一条不归路狂奔而去。

……

青年卧室泼屎的恶劣事件最终以找不到元凶而草草事了，许是青年光顾得狂怒没发现包裹瓷瓶里的药丸丢失，被胖执事只当作某人的恶作剧没甚在意，也许是胖执事压根就没在意过青年，懒得理会这些琐事。

青年只能暗自咬碎牙，整日忍受同僚捂鼻用诡异目光打量，甚至私下还被传出‘屎男’的称呼，取代了他的江湖绰号。

青年的遭遇，让杨城城彻底发泄了心中恶气，大呼痛快，有好几次还悄悄躲在人堆里捏鼻子用惊讶声音喊道：“哇，这人好臭啊，裤子鼓鼓的，是屙到裤子了吗？”

杨城城的话相当恶毒，每一次都让青年狂怒不止，找不到人的他还不得不对同僚解释自己不臭，若非被拦着，差点就当场脱裤子自证清白了，青年冠上屎男的绰号，杨城城有很大的功劳。

……

华山派。

招收到足够试药童子的胖执事带领下，经过近一个月时间的车马赶路，杨长云他们总算到了齐国的邻居——望国，华山山脉。

在没有灾情的望国一路来，杨长云被各城镇的富饶与繁华震得眼花缭乱，才明白自己曾经活得有多苦，才醒悟为何华山派不嫌麻烦千里迢迢的去齐国招收试药童子，原来是他们齐国人便宜啊！

只是杨长云明白的太晚了，按下手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已经不属于自己。

在黑衣人们，也就是华山派的弟子们看管下，试药童子们走进气派大门，在一座名为药峰的山头附近，一处不起眼的潮湿低洼地中男女分开安顿下来，杨长云和杨城城很幸运分配到一起，一间六人间的卧室。

“小兔崽子们，赶紧集合！”

还没来得及打扫卧室，杨长云等人便被华山的弟子喝斥着统一换上代表试药童子身份的灰袍，一阵鸡飞狗跳后集合在了一起，杨长云与杨城城等二十几人被分到一名刀疤脸的弟子麾下。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华山的试药童子，而我，便是你们的头头，刀项左，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没事别来找我，有事，也最好别来找我！”

刀项左身穿有别于试药童子们的黑衣，乃是华山的正式弟子，他冷漠打量一眼面前的试药童子们，将手中名单随意一丢，压根就不想知道这群迟早要死之人的名字。

他继续道：“你们很幸运，被划分到药峰之主，药长老的名下，药长老向来淡漠，不像其他药师那般喜怒无常，你们只要做好试药的本分，老实点，不必担心药长老会虐待你们，起码过得比别的试药童子要舒服，我知道你们这些人最在意什么，放心，吃喝管饱。”

试药童子们闻言稍露喜色，他们在华山的待遇貌似比其他试药童子好上许多，只是，刀项左下一番话，又将他们喜色打消，心头拔凉拔凉的。

只听他说道：“你们别高兴太早，你们同样很不幸，因为药长老是出了名的炼药狂，需要童子试药的次数比整个华山其他药师加起来都多，虽然划给药长老的试药童子也比别的药师多，但你们轮着来，每人一个月起码也得试药七次，比别的试药童子翻上一番，按我经验看，你们这批在所有试药童子中是死最快的！”

总结，待遇好，死的快！

一时间，试药童子们人心惶惶，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惧意。

“别想太多，运气好一样能活个一年半载，甚至说不定还能吃到药长老炼制成功的大补丹，修为大涨从而逆天改命摆脱试药童子身份呢！

而运气不好分到谁手里都是个死字。

好了，接下来一个个上来领包裹，一人一份，敢多伸手的小心脑袋掉地上！”

刀项左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一指最左边的试药童子便道：“从你开始，上来！”

试药童子们只能排队上前，抱起刀项左脚下的一个个的小包裹，杨长云与杨城城跟在队伍中间，没出任何意外拿到包裹，杨城城比较心急，拿到包裹回人群中时就打开看了起来，杨长云在一旁斜瞄过来，发现就一个瓷瓶，两本薄薄的书，除外再无任何东西。

难怪包裹这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