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依稀记得曾挥之不去的噬骨的痛，剩下的就算想起来也只是短短的划过脑海，一点意义都没有。

&ldo;怎麽，药喝不下，连话都没力气说了？&rdo;凉薄的唇启开，嘴边是惯常的冷笑。

黑无常睁开眼，漠然地看著他。

周时又冷冷地讥讽地笑了起来，&ldo;别这样看我，我不是疯子……我不过就是确定你是不是林立风，你可变得坚决多了，我得确定一下。

&rdo;他像不在意似的把碗放下，微偏著头困惑地问：&ldo;林立风，是什麽让你变成这样的？我拿走了你不在意的一切就让你这麽恨我？&rdo;没人回答他，他也不需要回答似的，径直看著黑无常，&ldo;你恨我吗？&rdo;坐在他对面的人依旧像无心无魂的人一样无动於衷，周时的表情看起来是真的困惑，他不解地问：&ldo;你说至死都会爱我，你还没死，就不爱了？你的爱也不过如此吗？&rdo;黑无常看著曾深爱男子的脸，终於开口，淡淡地说：&ldo;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离开你那天，爱你的林立风就死了……离开时，爱你的林立风说，你爱我吗？你说，你不爱，在那刻，他就死了，我现在不过是承栽他剩余一点生念的躯壳，除了这微小的一点，他别的什麽也没给我。

&rdo;&ldo;哈哈……&rdo;周时大笑，笑倒在床上，他半躺著支著头看著黑无常，像听到世上最好听的笑话一样乐不可支，&ldo;得了吧，林立风，你要这麽听话会缠我三十多年……你这说法太文雅了，自你十八岁後我就没听到你说这麽傻的话了……走了这麽几年，倒变得愚蠢了些。

&rdo;他擦著脸边笑出来的眼泪，还呵呵笑著说，&ldo;不就记恨我把你父亲的公司卖了出去，你就这样，什麽话都不会坦白说，非得拐弯抹角，真让人厌烦。

&rdo;刺心之世事无常十八章刺心之世事无常十八章&ldo;嗯，是啊。

&rdo;黑无常眨了眨眼，附和了周时的话，&ldo;也许吧，有一点，忘了……&rdo;周时停住了笑，脸又变得冷酷了起来，他说：&ldo;小风，别气我……&rdo;小风，多亲昵的叫法，周时这样叫他的时候不多，当初哄他时不到绝境他绝不会叫出这两字。

如今听著跟所有对他的感受一样，都没什麽大不了的。

&ldo;没气，不信就算了。

&rdo;黑无常困难地吸了几口气，拿起旁边的氧气罩又吸了几口说：&ldo;周时，你不信，我无所谓的，只是，如果不想让我干脆地死，那麽就让我挣扎著过日子，我会丧失记忆力，会衰败得一根指头都抬不起，如果是折磨我我想你已经用不著亲自动手了，让我回到朋友身边去。

&rdo;周时笑了起来，冷酷柔和，他向来转换得得心应手，&ldo;老说这个没意思，我叫人把药送过来，你喝点。

&rdo;他说得温柔，黑无常也没多大意见，他想干嘛就干嘛，他现在没力气跟反复无常的周时斗。

如果可以，他其实都想直接一枪蹦了周时，免得他时不时的出现找他麻烦……他没他要的，周时找不出，他也给不出，一场两拍两散就可以剧终的戏码早就可以散场的，偏偏周时要弄得如此拖沓。

周时这时突然蹦直了腰坐了起来，他死死地看著黑无常的眼，一字一句阴狠地问：&ldo;你刚才在想什麽？&rdo;那神情，仿佛黑无常回答错了一个字就可以吃了他。

&ldo;枪，杀了你。

&rdo;黑无常不抗拒诚实给他回答，以前是，现在也是，他也知道他眼里的杀气向来瞒不了周时这种人。

&ldo;啪&rdo;的一声，在脸上猛烈撞击後的手在空中颤抖，周时笑著抖著嘴说：&ldo;林立风，你想逼疯我……你真想逼疯我……&rdo;黑无常偏著头，疼痛得习惯了，也被打得多了，都无所谓得很，他只是有点困惑，他的眼睛现在冒著星光看不完全周时，好多周时在他面前晃啊晃的，晃得他更昏，他甚至看到周时的嘴边有鲜血，红色的，治豔的血，然後他听著周时说：&ldo;林立风，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休想我还你，没我的允许，你也休想离开我，要离开我？作你的春秋大梦去……你再提姓姚的那家夥一次，我立马弄死他。

&rdo;黑无常头昏目眩中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笑了，他支著脑袋不让自己昏厥，他说：&ldo;周时，我们早结束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了，你应该清楚……&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