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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穿过你身体我的手

填饱肚子,徐小乐把枕头叠在被子上,半躺在床上回想被林娜带上天的经历,又向往起来:那种飞行的感觉,不同于坐飞机,因为飞机给人的是一种交通工具的感觉。

而林娜带给他的感受,是在“飞自己”

,像鸟儿一样离开地面,御风飞行的自由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徐小乐沉浸其中,站在床上蹦了几回,却又哪里能飞得起来?

他心中发誓,下次再遇到林娜,死皮赖脸,上刀山,下火海,总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缠着她教会自己飞行。

徐小乐被关了三天,第四天中午,老头推着汤车经过时,取钥匙打开房门,对徐小乐说:“陈医生讲了,关了你三天没有暴力倾向,你以后可以自己去食堂吃饭了。”

一边说着,往楼下一指,“食堂在那儿。”

徐小乐肚子里暗骂:“鉴定也不见人来做,就说我没有暴力倾向,真是不负责任。”

但能出门,终归是好事。

徐小乐踢踢腿,自个下到院子,来到中间楼房的一楼食堂,见餐厅有两排长桌,分开坐了二十几名病人,男女都有,岁数也是参差不齐,最老的六十多岁,最小的一个女孩,看她瘦小的模样,应该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两岁。

食堂吃饭是自助餐,徐小乐拿了个餐盘,打了饭菜坐在长桌前,一边吃饭,一边偷眼打量别人,心里有些好奇,第一次和精神病近距离接触,他们当中会有火云邪神吗?

大部分病人眼神涣散,表情呆板,倒是那年纪最大的老头,神情矍铄,留着几寸长的山羊须。

吃过饭后,白白胖胖的管理员拍拍手:“大家去二楼,休闲娱乐。”

徐小乐随着一众病人上了二楼,走进一间大屋子,见所谓的休闲娱乐,不过是看看电视。

徐小乐撇撇嘴,见屋子后头有排书架,上面陈列着书本杂志,便拿了一本,装模作样地翻看着,度到窗前。

一站在窗前,他眼睛一亮,见楼后还有两进院子——中院和后院。

这两处院子,占地面积都数倍于前院。

总共矗立着十几栋红砖楼房,样式老旧,墙面斑驳,阴暗处布满青苔,楼层最高的是四层楼,很有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感觉。

但放眼望去,杂草丛生,没有一个人影。

院墙有五米来高。

徐小乐望了一会,心想前院有门卫看守,倒可以从后院翻墙逃跑,只是眼前的窗户加了防盗栏,得想法先找工具撬开。

他走出娱乐室,站在走廊上左右看看,连把铁铲也没有,想三楼上也许能找到趁手的工具,但见上下楼梯的都是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还是晚上去寻比较好。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下楼吃了晚餐后,徐小乐又来到娱乐室,眼见天色渐黑,病人陆陆续续回房休息,那山羊须老者却一动不动,还在读报。

徐小乐走过去:“老人家,你也该回房休息了吧。”

心里真实的想法却是,“丫的,你老坐着不动,我怎么撬窗逃啊?”

山羊须抬头,一脸惊异地盯着徐小乐。

不知道怎么的,徐小乐莫名打了个寒颤,心虚之下怒喝道:“看什么看,快走!”

山羊须张开嘴巴:“你看得见我?”

徐小乐愈发不耐烦了:“你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谁看不见?”

伸手去推山羊须,“快走!

快走!”

下一秒钟,徐小乐嗷一声鬼叫,只见自己的手穿过老者身体,忽而一凉,犹如在寒气中划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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