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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曹节对孩子感到生疏。
&esp;&esp;她无心冷淡这婴孩,她只是感到害怕。
&esp;&esp;她根本没有准备好,就突然被迫做了母亲。
&esp;&esp;她完全不知道作为母亲应该怎样爱一个孩子。
她见过卞夫人偏爱曹植,见过杜夫人疼爱秦朗,见过环夫人把仓舒当作心头肉,但都只是零零星星的片段。
&esp;&esp;她甚至不知道到底应该怎样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小东西相处。
&esp;&esp;虽然她确实想着,绝不走上母亲的老路,绝不让这孩子品尝她这一世的苦。
&esp;&esp;她笨拙地抱着孩子。
娇嫩的孩儿被她僵硬的手臂抱得不舒服,哭起来,她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她嫌吵,她感到厌恶烦躁,却又必须强压着这种情绪,因为没有办法跟一个不懂事的婴儿较真置气。
&esp;&esp;这时刘协会熟练地把孩子抱过去,轻轻地摇啊摇,晃啊晃。
孩儿在他臂膀中慢慢舒适地睡着,他怜爱地看着孩子安宁熟睡的面容,低头轻轻吻孩子的额头。
&esp;&esp;曹节怔怔看着。
&esp;&esp;“我毕竟,也是有过好多孩子的人了。”
他轻轻将孩子放进摇篮里,微笑着对她说。
&esp;&esp;“我怕我没办法爱她,”
曹节道:“虽然我爱你。”
&esp;&esp;“没关系,”
他摸一摸她的发髻,也把她当个孩子似的,说道:“我会很爱很爱她,而且教她来爱你。
等她学会爱你,那时你也一定能爱她了。”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我当然知道。”
&esp;&esp;他的笃定给了她一点信心。
她走到摇篮边,注视着孩子的睡颜,说道:“我很高兴她像你。”
&esp;&esp;“我倒希望她更像你一些,这样我会加倍喜欢她。”
他笑道。
&esp;&esp;他说甜蜜的话时,她每每都不知该怎么招架,只是红着脸,慢慢走到他身边,依进他怀里。
&esp;&esp;他指尖描着她眉毛,说道:“‘嫮目宜笑,娥眉曼只。